一直要到最近這段溼答答的日子,我才真正地體會到"雨後春筍"這個詞。

這些個日子以來,時而鬼哭神嚎般傾盆大雨,時而滴滴答答地綿綿細雨,陽光像是躲貓貓般,偶而探個頭出來,就頭也不回地不知躲到哪裡去了?到處都是濕淋淋的氣氛,木頭地板是溼的,陽台的反潮沒有停歇過,水漬的魔爪纏綿在樓梯間的牆壁上,好像有一股水的幽氣要鑽進我的骨子裡,不知是要吸食我的血液還是要悶住我的呼吸。

耐不住性子,好想狠狠地對老天爺大叫:"你是趕時髦鬧憂鬱喔!一下狂吼大哭,一下抽蓄地哭哭啼啼,一下又眉開眼笑地燃燒個小宇宙,你還以為你是個17歲的小姑娘喔!拜託,至少45億歲了吧?(耶?是地球的年紀還是你這糟老頭的歲數?)成熟點好不好?端莊穩重,總聽過吧!"當然,沒人會鳥我的啊!(ALWAYS)

氣呼呼不過,趁偶而放晴的機會下,趕緊出去急行軍發洩一下塞在血液腦袋裡的悶氣。

久違而顯得有點陌生的陽光,在功效上雖然比不過周星馳的撒尿牛丸那麼神奇,但是我那像是臭水溝的腦袋沐浴在雲層細縫裡灑下來的淺淺陽光還是有一點茅塞要開了的感覺,雨後陽光果然是神清氣爽,耳清目明特效藥。

近一年,漸漸養成在東區巷弄間穿梭疾走的習慣,忠孝東路五段小巷小弄也因此成為熟悉的記憶資料庫之一;那天,在偶然出現的炙熱陽光下穿梭,尚未熱身完全的兩眼視神經也察覺到些微的不同。
台北的巷弄是很奇妙的,在某些熱鬧路邊,總是用貴氣的建材或是花枝招展的燈光來吸引來往的遊魂,但是在絕大部分的小巷弄裡,穴居裡面的人們好像忍耐指數特別地高,一切從簡(當然還是會有很多例外,例如師大附近或是信義計畫區裡的巷弄);然而今日走在平時都會低頭疾走而過的人工小徑時,好像多了些什麼東西?
是一些顏色,一些平常不存在的顏色,在陽光的襯托下,這些顏色指高氣昂地展現驕傲;不僅僅在人工花園綠地或是道路美化的草地上,就連牆壁柏油路裂開的隙縫中,待價而沽的空地裡,這些顏色像傳道士一般蔓延到各種不可能的惡劣環境裡;幸運草的小紫花、不知名的小黃花、白色浦公英,就連一些平日不愛湊熱鬧的灌木樹欉也開起了小花朵(這讓我驚喜萬份,原來這些樹也會開花喔)。

自上次去屏東工作,接受那些熱心園藝媽媽的教導薰陶之後之後,就開始對這些花花草草產生興趣;記得當時同行熱愛園藝的攝影師說過:那些花朵乾枯之後,種子會躲在裡面,等到完全乾燥埋在土裡,等到下一次的春雨降臨,這些種子就會鑽出盔甲去迎接雨後的太陽。這些台北峽谷冒出來的五顏六色,讓我想起這些關於種子關於花的事情。

或許是受到園藝媽媽和攝影師對花草的熱情所勾引,我ㄧ回到台北就急呼呼地買了培養土,將這些不知名的種子灑在培養盆裡,由於實在不了解那些究竟是什麼樣的花種子,因此產生莫名的期待感;只是四五天過去之後,培養土實在沒有什麼動靜,那莫名的期待感似乎消退不少;今日在忠孝東路五段巷弄漫步的驚喜發現讓我又回憶起這股平淡掉的期待。

"喔!原來雨後春筍是這個樣子的.....",看著溼潤的培養土冒出一株株的青綠色小嫩芽,心理如此想著;這些嫩芽頭上還帶著種子的外殼,好像一群小孩子在玩戰爭遊戲,奮不顧身地往有陽光的地方衝鋒;打從以前,我就愛看這樣青嫩芽冒出的樣子。

我從未看過"雨後春筍",但是冬枯的枝幹在春天冒出的新芽、春雨過後熱鬧繽紛的花朵盛宴、陽光照拂下奮力冒出的嫩苗,是這些讓我體會"雨後春筍"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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